每次给学生上古希腊雕塑作品欣赏时,学生们都会捂嘴偷笑双顶形态,或者低下头不敢看,他们最困惑的,其实就是这个问题。
我通常会从三个方面解释给他们听。
第一,古希腊人雕刻的对象不是普通人,而是他们的神或英雄。
就算是米隆的《掷铁饼者》,对象也不是普通运动员,而是一个神级运动员。这幅雕像要展现的是这位神级远动员瞬间展现的力量感和平衡感,这是竞技中瞬间的美。

古希腊人看这位神级运动员,就像我们在看一头猎豹在奔跑一样。你会因为猎豹奔跑时不穿裤子而觉得尴尬吗?完全不会,你只会赞叹他的速度和力量。
所以,这里的裸体是对神性和完美的一种表达方式。
第二,在古希腊的文化中,裸体并不羞耻,反而是一种荣耀。关于这一点了解过奥运会历史知识,应该都知道一些。
据说古希腊时期有一位名叫奥西普斯的年轻短跑选手,在比赛中拼命飞奔时,腰上的“兜裆布”不小心松脱掉在了地上。但他没有停下来,而是就那样裸着身体,坚持跑完了全程,还夺得了冠军。全场先是哄笑,但很快希腊人就被他全裸奔跑时,身体所展现出的肌肉线条和力量美感震撼了,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从此,“裸体竞技”就被当作一种展示力与美的方式,慢慢成了奥运会的一大特色。
而且,古希腊奥运会的冠军,得到的最高荣誉就是让最优秀的雕塑家,为他打造一座裸体雕像,立在城邦广场。
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赞美:“看,我们城邦出了这样一位体魄近乎于神的英雄。”
当然除了裸体竞技的文化背景,还有像《断臂的维纳斯》这类女神像,也是裸体的,这是因为当时女神正要沐浴。在古希腊,沐浴是女神生活的一部分,以这个场景来表现人体美再自然不过。

第三,我们看裸体雕塑会觉得尴尬,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,我们用现实生活的标准去欣赏艺术作品。
元股证券古希腊雕塑追求的是人体比例和结构之美的极致。当时的艺术家把数学上的黄金分割,和肌肉、骨骼的起伏结合起来,想找到最完美的人体比例公式。
这和化学老师在黑板上画原子结构、生物老师展示人体肌肉模型是同一个道理:当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追求知识上时,就顾不上想别的了。
例如:学生在看达·芬奇的素描《维特鲁威人》,他们只会感叹画家对人体的精确研究,而不会觉得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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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古希腊的裸体雕塑,是献给神明的赞歌、城邦的荣誉证书、对完美人类的哲学追问,当人们从这些角度去欣赏古希腊雕塑作品时,自然不会觉得尴尬。
以后再这些裸体雕塑作品时,大家可以退后一步,看看雕塑整体的动感和韵律,而不是只盯着某个局部。
真正的艺术,是想把你的眼睛引向美本身,也引向人类曾经可以如此崇高看待自己的样子。
下面再补充几个人体雕塑作品。

《拉奥孔》


《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》

吉安·洛伦佐·贝尼尼《被劫持的普罗塞尔皮娜》
看这幅作品我们不会去想两人是不是裸体,而是会惊叹于在作品中,我们居然在大理石上感受到了人体皮肤才有的柔软和温度。

吉安·洛伦佐·贝尼尼《被劫持的普罗塞尔皮娜》局部
还有我很喜欢的当代女雕塑家罗丽蓉的作品

央美才女罗丽荣的薄纱女神雕塑双顶形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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